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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者 | 孙兴洋、王晓刚:新科技教育视域下职业院校人才培养的范式重构与实践探索

2026-07-31 17:25:41 责任编辑:艾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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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的深度叠加,正在重塑全球劳动力市场的技能需求图谱。



新科技教育视域下职业院校人才培养的范式重构与实践探索

孙兴洋、王晓刚
 
  【摘要】新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的深度叠加,正在重塑全球劳动力市场的技能需求图谱。当人工智能、低空经济、智能制造等前沿技术以“周”为单位迭代时,职业院校作为技术与产业联系最为紧密的教育类型,正面临一个根本性的时代追问:当人才培养的周期远长于技术更新的节奏,职业教育如何避免成为“昨天的技术培养明天的人”?本文基于新科技教育在高职院校的思想激荡,结合宁波职业技术大学、苏州职业技术大学、江苏农牧科技职业学院等多所职业院校的鲜活案例,系统分析了新科技时代对职业院校人才培养提出的深层挑战,揭示了“时间差”效应的结构性根源,提出了从“学科主导”转向“产业主导”的范式转换逻辑,并从师资重构、场景再造、机制创新三个维度构建了职业院校人才核心素养培育的实践路径。研究认为,职业院校不仅是新科技的“应用场”,更应成为新科技的“转化器”和“价值实现场”——这一定位重塑,正是职业院校在新科技教育版图中不可替代的生态。
 
  【关键词】新科技教育;职业院校;产教融合;范式转换;人才培养
 
  【作者简介】孙兴洋,中国开发区协会人力资源服务与产教融合专委会主任;王晓刚,全国开发区职业教育发展联盟秘书长一
 
  引言:当技术迭代快过人才培养的节奏
 
  技术的加速迭代与人才培养的渐进节奏之间的张力,正构成新科技教育必须直面的核心命题。在2026年7月华东师范大学“新科技教育研讨会”上,陈晓明研究员精准剖析了产教脱节的症结。他通过对比发现,技术迭代周期与人才培养周期均为3至5年,理论上存在同步可能。然而现实却是,课堂教学始终滞后于产业应用——新技术只有在企业跑通应用闭环后,才“姗姗来迟”进入教材。这种单向、滞后的知识传导模式,使得人才走出校门时,所掌握的技能已是“过去时”,节奏脱节成为必然。
 
  这不是职业院校独有的困境,却是职业院校感受最为切肤的困境。作为“与经济社会联系最为密切的教育类型”,职业院校的人才培养质量直接接受产业一线的检验——没有“缓冲期”,没有“适应期”,学生走进车间的那一刻,技术素养的差距便无所遁形。
 
  本文试图回答的核心问题是:当产业技术以“周”为单位迭代,而人才培养以“年”为单位推进,职业院校如何从被动适应的“追赶者”转变为主动预判的“并跑者”,乃至在某些领域成为“领跑者”?新科技教育的理念与实践,能否为这一困局提供破题之道?
 
  二、新科技时代对职业院校人才培养的深层挑战
 
  1.结构性失衡:产业需求与人才供给的“时间差”
 
  课程体系更新之困:传统纸质教材从编写到出版通常需要1年以上,而人工智能大模型以“周”为单位迭代。江苏食品药品职业技术学院一位教师的感慨颇具代表性:“学生很多时候只把人工智能看作机器人,甚至是玩具。但专业型数字人的加入,让教学在保持知识点传输的同时,又不失趣味性与创新性。”——然而,当教师终于把“数字人”概念引入课堂时,产业界已在探讨“智能体”的多模态协同。
 
  实训设备配置之痛:企业已普遍使用智能柔性生产线、数字孪生设备,而部分职业院校受资金、场地限制,实训设备仍为濒临淘汰的老旧设备。正如清华大学教授韩锡斌在2026世界数字教育大会上所言:“职业院校的实体与虚拟仿真实训,大多聚焦于独立技能训练,难以模拟企业真实工作场景中的智能业务与管理流程。”
 
  师资能力提升之难:部分职业院校教师缺乏深入企业一线的实践经历,对前沿技术的认知“停留在表面”,甚至出现“教的不会用、用的没教过”的尴尬。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聂伟研究员分析道:“教师要到生产一线主动挖掘材料,获取最新技术标准。这对教师素质提出了很高要求:一要熟悉企业;二要专业水平高,能跟企业‘聊得来’‘帮得上忙’;三要具有较高研究能力,善于将企业资料转化为教学材料。”
 
  评价导向科学之偏:院校侧重理论考核与证书获取,企业看重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这种评价导向的差异,进一步放大了供需之间的认知鸿沟。
 
  2.认知性断裂:从“学科主导”到“产业主导”的范式鸿沟
 
  “时间差”的背后,更深层的是认知范式的断裂。
 
  陈晓明在研讨会上提出了一个颇具冲击力的判断:“职业教育是不是产业主导的时代已经到来?这个逻辑怎么办?怎么来践行?”他进一步指出,传统教育以学科为主导,学科目录决定了专业设置,专业设置决定了课程体系,课程体系决定了人才培养——这是一个“从学科出发”的封闭循环。而在产业高速迭代的背景下,需要的是“从产业出发”的开放逻辑:产业需求识别技术方向,技术方向定义能力标准,能力标准倒逼课程重构。
 
  这一判断与华东师范大学空间人工智能学院名誉院长李军的观察形成了呼应。当企业的战略重心从“卫星制造”转向“空间智能”,人才需求从“航天工程师”转向“软件工程师+跨域人才”,人才培养的范式必须同步重构。“别看这30度的关键角度调整,对人才能力结构的要求却是颠覆性的。”
 
  顺德职业技术大学余华明分享了一项对超过100家企业的调研结果,从另一个维度印证了范式转换的紧迫性:在企业家的眼中,人才最重要的特质并非AI技能或专业知识,而是“踏实肯干”的品质与“沟通协作”的能力。这一发现值得深思:当学界热议“AI素养”“数字技能”时,产业界最稀缺的恰恰是最基础的职业品格。这不是对技术素养的否定,而是对职业教育“成人”与“成才”双重使命的再平衡。
 
  3.生态性困境:多元主体协同不足的系统壁垒
 
  如果说“时间差”是表症、“范式断裂”是里症,那么多元主体协同不足则是更深层的“结构症”。
 
  聂伟研究员揭示了产教融合中的一个悖论:“企业赖以生存的‘地方性知识’,是其持续发展的法宝和核心,部分企业不愿其流入学校成为公共知识。正是这种基于竞争优势的保护机制,导致学校难以精准把握企业真实需求。”
 
  这就意味着,产教融合不能停留在“签协议、挂牌子”的形式层面,而需要构建真正让企业“愿意开放、敢于开放、持续开放”的机制。苏州职业技术大学的探材,为我们提供了启示:该校规定青年博士必须深入企业半年,挖掘企业技术需求,推动科研成果转化并反哺教学——“真岗实做”的育人模式,让企业从“被索取方”变成了“共建方”。
 
  三、职业院校人才核心素养培育的实践探索
 
  面对上述挑战,一批职业院校已经开始了探索。这些实践虽形态各异,却呈现出共同的内在逻辑:从“培养会操作的人”转向“培养能驾驭技术的人”。
 
  1.技术素养:从“会用”到“驾驭”
 
  江苏农牧科技职业学院的“净土守粮安”实践团,展示了技术素养培育的一条独特路径。团队没有停留在“教农户按按钮”的操作层面,而是设计了“理论讲解+模拟飞行+真机实操”三段教学法,并配套开发了图文并茂的《农用无人机操作口袋手册》,建立了“1名大学生+10户农户”的结对帮扶机制。
 
  这一设计的精妙之处在于:它不仅仅在传授一项技术,更在培养一种“技术思维”——理解技术背后的原理(为什么要这样操作)、预判技术可能的问题(什么情况下会出故障)、建立技术的持续使用能力(忘了怎么办)。正如该实践团指导老师周霞所言:“必须让农户先在模拟器上建立信心,再到真机上体验成功,这样他们才能真正接受这项技术。”
 
  宁波职业技术大学的实践,则将技术素养提升到了“研发”层面。周俊豪团队研发的“拖拽免编程自动锁螺丝机”,不是简单的设备操作,而是从车间痛点出发的完整技术创新链条:发现问题→提出方案→反复试验→产品落地→申请专利。从一个车间里发现的小问题,到一篇论文、一项专利,这个链条的起点不是实验室,而是车间;完成这个链条的,也不是博士团队,而是一名高职学生和他的同学们。
 
  2.思维素养:从“按流程做”到“按逻辑想”
 
  华东师范大学课程与教学研究所吴刚平教授提出:“要从知识传递模型转向知识建构模型。学习不再是接受老师给予的知识,而是在老师的引导下探索发现他不懂的知识。”这一理念在职业院校的实践中有着独特的体现。
 
  苏州职业技术大学“低空飞行器应用技术”微专业的课程设计颇具匠心。学生经过5周训练后,需在40分钟内完成一架无人机的组装调试和试飞任务——这不仅是技能考核,更是系统思维的检验:机械结构、电路连接、飞控调试、安全检验……每一个环节的失误都可能导致整体失败,学生被迫建立“从整体看局部、从系统看元件”的思维方式。
 
  宁波职业技术大学的“导师+项目+学生”技术服务团队模式,则将思维训练融入真实的企业攻关。丁文晖团队为汽配压铸件企业开发AI视觉质量检测系统时,学生面对的不是教科书上的标准案例,而是产线上30名质检员三班倒依然无法保证100%合格率的“真问题”。在三个多月的调研和开发中,学生必须学会:如何从纷繁的现场信息中提炼关键问题?如何将抽象的企业需求转化为具体的算法参数?如何用数据说服质疑的一线工人?
 
  3.协同素养:从“单兵作战”到“跨界融合”
 
  新科技时代的产业问题,几乎没有哪一个可以靠单一技能解决。华东师范大学空间人工智能学院的学科建设思路清晰指向了这一趋势:“大力推进智能+学科交叉融合,在智能地理信息学科、时空大数据挖掘、空间智能系统以及空天地海一体化监测等领域形成鲜明的科研与人才培养特色。”职业院校的探索同样指向“跨界”。江苏食品药品职业技术学院的做法是“工智融合”——将人工智能融入食品药品生产的全流程。以智能食品加工技术专业为例,拌料、膨化成型、注入夹心、品质检测……20余道工序在同一空间内完成,“学生可以在车间外通过可视化生产看板实时跟踪食品生产全过程”。这样的学习场景,倒逼学生建立“生产+品控+数据+管理”的复合认知框架。
 
  扬州职业技术大学的“缩微教学产线”则提供了另一种跨界思路。校企共建的光伏组件加工产线,“工艺设置覆盖率达企业真实产线的74%”,学生以“企业员工”身份完成订单承接、成本核算、组件生产、质量管控全流程训练。在这里,技术能力与经营意识、质量思维与成本观念被熔于一炉。
 
  四、范式转换:新科技教育赋能职业院校的实践路径
 
  1.师资重构:“双师型”的再定义
 
  “三门教师”(家门-校门-校门)曾经是职业院校师资的隐痛。但在新科技时代,这一问题的严峻性被急剧放大。聂伟指出:教师要能“进得了圈、说得上话、办得成事”,如此才能深度绑定校企合作。
 
  所谓“进得了圈”,意味着教师不能只是企业的“参观者”或“实习者”,而应成为企业技术圈的“自己人”。宁波职业技术大学的“双岗双聘”制度提供了制度保障——教师同时具备学校讲师与企业工程师双重身份。熊瑞斌教授受聘宁波帅特龙汽车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科技副总”后,不仅参与产品研发,还负责企业工程师培养和国家级博士后工作站管理。企业评价说:熊教授拥有自己的科研“朋友圈”,对需求了解深入,由其负责博士后管理工作十分放心。
 
  所谓“说得上话”,意味着教师要有真本事,能解决企业复杂的技术难题。苏州职业技术大学规定青年博士必须深入企业半年,且“必须解决一个实际技术问题或参与一个真实项目”。这一要求的关键在于:它把教师的“企业经历”从“待了多长时间”变成了“解决了什么问题”。
 
  所谓“办得成事”,则要求教师能将企业经验转化为教学资源。武汉船舶职业技术学院的孙淑侠,十年前是船企总工艺师,如今站在讲台上,将关乎船舶质量与安全的标准转化为学生可学可练的教学模块,开发出5门新课程与9本新形态教材。这种“从车间到课堂”的转化能力,正是“双师型”教师在新科技时代的核心素养。
 
  2.场景再造:从“模拟”到“真实”
 
  “真场景、真项目、真实践”——华为高教军团总裁杜敏在2026世界数字教育大会上提出的这一理念,正在成为职业院校实训变革的共识。
 
  扬州职业技术大学与晶澳太阳能共建的“缩微教学产线”,提供了一个“真实场景”的范本。这条产线不是“模型”或“仿真设备”,而是经改造的现役生产装备,“工艺设置覆盖率达企业真实产线的74%”。2025届毕业生中,21人通过公司面试进入实习,13人直接跻身研发中心。
 
  但“真实场景”的获得是有成本的。刘晓研究员建议建设区域性“共享型前沿实训平台”:由地方政府或行业组织牵头,联合多家企业与院校共建开放式技术实训中心。企业提供最新设备,学校承担教学运营,多家共享资源,既解决单一院校采购成本高、更新慢的问题,也提高设备使用效率。
 
  在实体设备之外,数字技术为“场景再造”打开了新的可能。浙江机电职业技术大学与企业共同研发“真知”大模型,依托VR、AR、数字孪生等技术,构建线上云端实训加线下实景操作的双轨体系,深度重塑了教、学、练、评全链条。德国自动化与信息研究所教授雷内·西蒙分享了类似经验:学生在家通过数字孪生预习PLC控制等内容,再到实验室实操,效率显著提升。
 
  3.机制创新:从“校企合作”到“产教共生”
 
  如果说“场景再造”解决的是“怎么教”的问题,“机制创新”解决的则是“如何持续”的问题。
 
  宁波职业技术大学的数字科技园提供了一个“产教共生”的制度样本。这个按股份公司制组建的科技园,是全国唯一以地方政府与职业院校实质性产权融合为特色的国家级孵化平台,实行“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发展共谋”。2024年,园区在孵企业106家、高新技术企业12家、科技型中小企业43家;2026年入选工信部首批科技型企业孵化器。
 
  “三张清单”机制是数字科技园运转的核心:产业技术需求清单(定期摸排企业技术痛点)、二级学院合作需求清单(面向企业发布合作项目)、科研成果待转化清单(梳理校内专利与成果)。三张清单构成了“需求发现—精准匹配—团队攻关—成果落地”的完整闭环。
 
  “产业主导”的逻辑在这里得到了充分体现:不是学校“有什么”就“给什么”,而是产业“要什么”就“育什么”。近三年,宁波职业技术大学服务企业832家,解决技术难题1139个,创造经济效益105.9亿元——这组数据的背后,是一所职业院校真正嵌入了区域产业的创新生态。
 
  五、结论与启示:职业院校——新科技教育不可替代的“生力军”
 
  同样在华东师范大学“新科技教育研讨会”上,上海市教育学会会长陆靖提出了一个发人深省的问题:“今年的高考报名人数1290万,高校毕业生1270万,两者仅差20万,去年两者之间还差100多万,会不会明年这两个数据倒过来?”这一追问指向一个正在逼近的现实:高等教育的供需格局正在发生结构性逆转。当“考上大学”不再是稀缺品,“上好大学”和“学了有用”才是真正的竞争焦点。在这一背景下,职业院校的产教融合实践和人才培养探索,不仅是职业教育自身的发展命题,更是整个国民教育体系回应新科技时代挑战的重要试验田。职业院校在这一进程中的独特价值体现在哪里?
 
  第一,职业院校是技术落地的“最后一公里”转化器。研究型大学的前沿成果需要有人“接得住、用得好”。正如江苏农牧科技职业学院将无人机技术转化为农户手中“会飞的药桶”,宁波职业技术大学将AI视觉技术转化为产线上“不眨眼的质检员”——职业院校的师生团队,是新科技从“实验室”走向“车间”的关键桥梁。
 
  第二,职业院校是新科技教育“思维可见化”的最佳试验场。当华东师范大学的专家们在研讨“如何将科学家的内在思维外化为学生可操作的流程”时,职业院校已经在用“真岗实做”的方式让学生“像工程师一样思考”。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的实践表明,“思维的培养必须通过亲身、反复的实践”——职业院校恰恰提供了这种实践最密集、最真实的土壤。
 
  第三,职业院校是“产业主导”教育逻辑的先行探索者。当学科导向的高等教育还在讨论“要不要调整专业目录”时,职业院校已经在用“企业需要什么就教什么”的逻辑倒逼课程重构。这种“从产业出发”的范式,或许正是整个教育体系应对技术加速迭代的可行路径。
 
  回到开篇的问题:当技术迭代快过人才培养的节奏,职业院校如何避免成为“昨天的技术培养明天的人”?本文的答案是——职业院校的角色不应是“追赶者”,而应成为“转化者”和“价值实现者”。它不需要与研究型大学比拼前沿技术研发的速度,但必须成为前沿技术向产业应用转化的“高速通道”;它不需要追求“超前半步”的理论创新,但必须确保每一个从这里走出的人,都能在产业一线“扎得下根、用得上手、创得了新”。正如唐山工业职业技术大学在与地方签订全面战略合作协议时所表达的理念:高职教育的价值,不仅在于“为产业培养人”,更在于“为产业解决问题”。在新科技教育的版图中,职业院校的不可替代性,恰恰在于它始终站在技术与产业交汇的最前沿——那里,才是新科技最终创造价值的地方。
 
     【参考文献】
 
  [1] 华声在线.无人机“飞”入稻田 高校实践团让科技种地变简单[N].2025-09-18.
 
  [2] 宁波职业技术大学官网.赋能企业高质量发展,这所隶属高校的研究中心持续输出“助力源”[EB/OL].2025-02-07.
 
  [3] 东方财富网.新兴产业人才缺口凸显,智能时代需要怎样的科技教育?[EB/OL].2026-07-18.
 
  [4] 光明网.前沿技术进入职教课堂,如何“一路畅达”[N].光明日报, 2026-05-19.
 
  [5] 江苏教育.江苏食品药品职业技术学院构筑专业建设“工智融合”新样态[EB/OL].2025-06-27.
 
  [6] 教育部官网.打造智能时代技能人才“练兵场”[N].中国教育报,2026-05-13.
 
  [7] 江苏教育.苏州职业技术大学:构建“真岗实做”育人模式[EB/OL].2025-10-17.
 
  [8] 江苏教育.扬州职业技术大学:校企协同 探索职业本科发展新路[N].光明日报,2025-11-12.
 
  [9] 中国科技教育.理工科融合思维视角下科研资源科普化对青少年科技教育的启示[J]. 202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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